记住术语本身并不难,难的是如何行云流水、不落痕迹地将它们融入对话之中。
    应希自己也觉得她的引题方式越来越生硬干巴,甚至近乎直白。
    应希觉得自己的插话方法颇为,甚至是越来越直白了。
    可每次一得到薄嘉明的回应,她就如同“雨停了,天亮了,她又可以了”——他是真吃这一套啊!
    于是她慢条斯理地继续道:“其实麦穗理论也告诉我们,哪怕是选择伴侣,最优解往往并非最完美的那一个,而是最合适的那一个……”
    ……
    薄嘉明真没招了。
    谢卓恒思维跳跃,各种“奇思妙想”层不出穷。
    胡言乱语的模样和他当初熬夜恶补了半本书第二天就去上考场的同学很像。
    东扯一句西扯一句,薄嘉明被动地跟着谢卓恒的节奏,硬是将古希腊哲学中的几个重要理论片段式地重温了一遍。
    一顿饭下来,食不知味,思如乱麻。
    但两人各怀心思,竟是将这场饭从头到尾规规矩矩地吃完了。
    ……
    晚上八点。
    应希耗尽了。
    薄嘉明也耗尽了。
    应希勉强提起精神,轻声问:“要我送你回去吗?”
    “不用了。”他摆了摆手,摇头,“我就在这里休息了。”
    他是这处餐厅对应酒店的会员,有专属的长期包间。以往参加活动到深夜,他也常直接留宿。
    搜肠刮肚大半个晚上的应希口干舌燥地点头:“好。”
    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也从大明星的语气里听出一丝虚弱。
    ☆
    “……放心,量管够。等他意识模糊了,还不是随我们摆布?”
    应希人都走到酒店门口了,站在酒店门口的光晕下,安静地等待着自己预约的飞行器接送服务。
    旁边一辆刚停稳的豪车上走下两人,他们声音不高,却也没刻意压低,正大光明地密谋干坏事。
    话飘进耳朵里,她不禁为之侧目。
    这么嚣张?
    她不动声色地展开精神力,悄然强化了听觉。
    “啧,薄……”那声音变小了一点,“薄嘉明,他啊,装得倒是一脸清高。什么纯情歌手,你信?就他那些欲擒故纵的小把戏,也就骗骗脑残粉了。”
    另一个声音连忙赔笑接话:“啊?怎么说?我记得他背景不是有点……”
    “有个屁!之前图家那位大小姐看上他,闹得轰轰烈烈,他一开始不也端着?结果把人惹毛了,差点没被整到退圈!最后不知找了哪路神仙,低声下气去求情才勉强摆平。所以你看,他哪是什么白莲花,不过是价钱没谈拢罢了!”
    应希目光笔直地望向前方流转的城市霓虹,呼吸却微微滞住。
    图家的女儿?封杀?
    这么劲爆的新闻,网上居然一点风声都没漏啊。
    “他们这种没靠山的明星,不就是上层的玩物吗?早就不干净了。”
    “那我们这样……他之后会不会报复?”
    “放心,他不敢鱼死网破。都不知道被转手多少次了。”那人语气笃定,甚至带着几分嘲弄,“要是真不放心,一会儿拍点视频照片……有了把柄,他还敢声张?”
    “哈哈哈说起来,他好歹也算我青春期性启蒙对象呢……”
    应希瞬间联想起了那天晚上拍卖会后领取拍品的乌龙——林耀天故意给薄嘉明解围,又把人拦住……
    我靠,走到哪里都招蜂引蝶,哪里都有桃花,虽然这花烂烂的吧,但是——
    薄嘉明,你是魅魔吗?
    ……
    那两个真正的歹人前后脚进了酒店。
    应希默默地取消了预约服务,还因为违约被了两点信誉分。
    路遇不平事,不知道也就算了。
    出发!惩恶扬善!
    ……
    半小时后。
    应希为难地看着眼睑浅红的薄嘉明。
    “你冷静一点。”
    第249章 一次放纵
    应希是吃一堑、长一智。
    这一次,虽然同样打算打击黑暗势力,保护“无辜”美人,但她决定不再贸然出手、从一开始就扮演见义勇为的角色。
    理由如下:
    上一次她“多管闲事”,还是在帝国的齐拉克塔——那个叫关和通的纨绔子弟,偷偷往卫斯理的酒杯中下药……
    天时地利人和,她一时手贱,悄无声息地将卫斯理那杯与关和通的调了个位置。
    ——既暗中护人周全,又能悠闲看一出恶人自食其果的好戏……
    计划设想得极其圆满,现实却毫不留情地告诉她什么叫做骨感。
    总之,她还没来得及溜出“犯罪现场”,就被卫斯理的保镖一把按住,押回去严加审问:“为什么下药?”
    她那叫下药吗?她那叫以暴制暴!
    真是好心没好报!
    应希费尽口舌解释,那可恶的卫斯理却仍旧半信半疑,还要逼迫她把那杯红酒喝下去自证清。
    虽然后来应希也找准机会反灌回去了……
    记忆不由自主飘回那一夜,她清晰记得:殷红的酒液沿着对方的下颌一路滑落,浸透衬衫领口,几乎染透了整片前襟——
    画面香艳。
    有点涩情。
    尤其是当事人那副从容中带着几分挑衅的表情——卫斯理想当然地以为,这是应希别出心裁的情趣。
    哈哈,看似是情趣别说小公爵被搞得乱七八糟的也挺好看的,但是——!
    实则她是认真灌酒的,狠狠灌,一杯接一杯,根本不给他喘息的余地——
    来自希希大王的凶狠报复——
    卫斯理宿醉第二天醒来的头痛可不由她负责……
    ……咳,扯远了。
    总之这一次,她绝不会重蹈覆辙。
    应希打算等到薄嘉明发出求救信号再出手,这样她就完全洗清嫌疑,堂堂正正、做他实至名归的“恩人”。
    ……
    ——出了点小意外。
    应希微微动了下有些发僵的肩膀,低头看向自己被紧紧攥住的衣角——那只手修长、指节分明,此刻却用力得几乎泛白,将她的衣料绷成一条直线。
    她再次重复:“薄嘉明,你清醒一点。”
    薄嘉明抬起头,脸颊泛着不自然的潮红,可那双眼睛却强撑着睁开,神情竟显出几分近乎倔强的冷静。
    看来不是蒙那什么汗药,而是春那什么药……
    “我……很清醒。”他一字一顿地说,嗓音低哑,逻辑勉强连贯,却掩不住底色的虚浮。
    意志力不行啊大明星。
    应希一边在心里蛐蛐他,一边尝试将自己的衣角从他手中抽出来。可他攥得极紧,仿佛孩童牢牢抓住唯一一颗糖果,连糖纸都被揉得皱成一团,不肯松开分毫。
    她犹豫两秒,仗着他脑子不太清楚,伸出手去,试图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
    薄嘉明的指节深陷进衣料的纤维中,她耐心地、轻轻地用力……实话实说,有点像拔萝卜。
    还是颗执拗的萝卜。
    只是大明星的手指修长、白皙,指节分明,和真正的萝卜迥然不同。
    他的指尖有些湿漉漉的,触感微热。
    指腹有些许薄茧,她依稀想起他接受的采访里提到自己从小学习乐器,至今已有十多年。
    应希不由自主走神:哎,这么说来,他还是个学音乐出身的艺术生……不会也能弹钢琴吧。
    啧。
    精神一振。
    她赶紧甩开对方马上又要缠上来的手。
    希希大王是来见义勇为方便以后挟恩图报的,现在要是趁人之危捡了漏岂不是结仇?!
    应希抬手按了按突突跳动的太阳穴,试图解释:“我已经叫了……”
    话未说完,却被他打断。
    薄嘉明浅灰色的眼神其实已经有些涣散——俗称双眼发直,却仍固执地望向她所在的方向。他原本坐在床沿,此刻却几乎半扑过来,带着一股温热而不稳的气息。
    应希反应极快,向后退了一步。
    “别走。”他扑了个空,却仍拦在她面前,低声说道。
    那语气不像命令,更像一句蒙着雾气的、无意识的恳求。
    “……”
    应希一个激灵。
    不是为啥这场景似曾相识啊。
    不是哥们儿你怎么不按套路来啊!
    套路是什么?
    ——套路是薄嘉明此时应该怒目横对怀疑她不怀好意,应希再自证清白与他保持距离并安心等待医生救援,此过程里他半信半疑小心谨慎,最后发现应希真是正人君子,悻悻改观感激涕、呃,感觉他不会感激涕零……
    总而言之,我现在拿的怎么像是无脑开后宫的剧本啊!
    刚才尬聊获得美人芳心,现在就要意外和美人滚床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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