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儿一个劲儿的聊脱衣服体检。
    撅撅嘴笑得像大鹅。“将军满脸的兴奋。
    吃完一块骨头,又要求吃块猪蹄。
    乔建业听着满屋子的喵喵声,忍不住问:
    “是不是这两天小婉没在家,它憋疯了?
    不对啊,咱奶说天天陪着它唠嗑,出去溜达来着。”
    乔玉婉:……
    你疯它都不会疯。
    大队就没有它不知道的瓜。
    忙活了将近两天,第二天一早大家起的都有些晚。
    刚吃完早饭不大一会,乔建芝就来了。
    还带着一个熟人。
    乔玉婉晾衣服的手一顿,“秦娟娟?”
    “嘿嘿,没打扰吧,我在二道湾待得实在是无聊。
    知道乔建芝是你堂姐。
    今天要回娘家,我就跟来串门了。”
    秦娟娟手里还拎着一只老母鸡,一包点心,两瓶罐头,一篮子鸡蛋。
    乔玉婉把人迎进屋里,给冲了一壶上好的龙井茶。
    “你说你来就来呗,还带啥东西啊。”
    还带这么多。
    “都是大队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送的,不要还不行。
    放下东西就跑。”
    秦娟娟把东西放到炕上。
    “你就当做好事,替邵雪梅分担分担了。
    省的她心情好,吃的多,再吃胖了。”
    乔玉婉:“你脱鞋上炕,炕头暖和,咋样?
    能适应东北这个天气吗?”
    秦娟娟打量一圈乔玉婉的屋子,这可比二道湾给他们安排的屋子好多了。
    最关键是干净,利索。
    “还行,没想到三月中旬了,咱这儿还这么冷。”秦娟娟也不客气。
    坐在炕头腿一盘。
    直接开始蛐蛐:“这几天可给我笑死了。
    你不知道,我爸头都要炸了。”
    乔玉婉眼睛一亮,从柜子里掏出瓜子,花生,松子,糖块摆在桌子上。
    自己坐到秦娟娟旁边,摆足了吃瓜的架势。
    “快仔细说说,新欢和旧爱谁更胜一筹。”
    “哎呦,你是不知道二道湾现在有多热闹。
    一天天跟唱大戏一样。
    那两人一会东风压倒西风,一会西风压倒东风。
    不过暂时邵雪梅技高一筹,请了外援。“秦娟娟啧了一声。
    “外援?”乔玉婉眼珠叽里咕噜,“不会是沈兴胜吧?”
    秦娟娟飞快的吐着瓜子皮,“就是他!
    也不知道邵雪梅什么时候找的他,说了什么。
    沈兴胜大前天,把丛丽琴给揍了。
    揍得鼻青脸肿不说,差点起不来炕。
    他还站在供销社门口,破口大骂,说丛丽琴是贱人。
    勾三搭四,给他戴绿帽子。
    骂到最后,鼻涕一把眼泪一把,啧啧,引起不少老爷们的同情。”
    绿帽的威力,谁戴谁知道。
    乔玉婉砸了咂舌:“这邵雪梅是走了一步臭棋啊!
    三人成虎,说的人多了,假的也成真了。
    万一沈秃子写信给部队举报,上边派人一来调查。
    这你爸的前途不就完了?
    这年头作风问题可是很严重的。”
    “可不咋地。”秦娟娟幸灾乐祸,“她还挺开心!
    自觉自己这招借刀杀人很高明呢。
    我爸怕是后悔死娶她了,一点大局观没有。
    不过那个丛丽琴倒是活该。”
    乔玉婉推了推她,“哎,你从头给我说一说呗。”
    秦娟娟喝了一口茶,又连着吃了好几个松子,才开口道:
    “……我爸也没想到,一进大队就碰见了丛丽琴。
    我一直观察着呢,邵雪梅当时脸就白了。
    别看她俩相差那么多岁,却一眼就能看出来俩人挺像的。
    那个丛丽琴也不傻。
    看看邵雪梅,看看我爸,然后刷一下就哭了。
    水潲都没管,直接跑走了。”
    乔玉婉海豹式鼓掌,“绝了,此时无声胜有声啊。
    一句话没说,又等于都说了。
    你爸没追上去?”
    “没有,那么多人看着呢。”秦娟娟说:
    “谁想到第二天,我爸带着我们去上坟,半路上又碰见了丛丽琴。
    背着一捆柴火,深一脚浅一脚的。
    我看我爸当时有些心疼。”
    乔玉婉撇嘴,和同样吃瓜的将军齐刷刷翻了个白眼。
    “丛丽琴可真会。
    她这不明摆着特意的吗?
    我们这儿,没有人大冬天去背柴火的。
    都是年前,拉几车木头。
    或者夏天,秋天,上山没别的收获,不想白跑,才会背两捆柴。
    她准知道你家坟地在那儿。
    特意卖惨,吸引你爸的目光。
    你爸看她过得这么惨,心里的怨啊,恨啊,怕是全飞了。”
    秦娟娟点头如捣蒜,“可不咋地,飞了。
    还跟我叨叨当年应该是有什么误会,也可能是丛家老两口不让他俩在一起。”
    “我问他咋想的,他没吱声。”
    “邵雪梅大概是看出来了,就把我爸看的可紧了。
    我爸走哪儿她跟哪儿。
    还总吵吵着回京市。
    可不行啊,我家祖坟破的不行了。
    有的坟都平了,找半天找不到。
    我爸几十年没回家,突然来了孝顺劲儿。
    说要迁坟。
    迁坟哪有那么好迁的,总要找块新地方,找个适合的日子吧?
    这可给了丛丽琴机会。
    我爸不知道,丛丽琴和邵雪梅私下见过面。
    互相嘲讽。
    一个嘲讽对方是黄脸婆,有眼无珠,把金疙瘩丢了。
    一个嘲讽对方是小老婆,不过是替身。
    捡了她不要的男人,还当个宝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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